老许,你要娘子不要_第144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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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44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但现在,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别的任何原因,她都能反驳,都能嘲讽,都能唾骂。

    可偏偏,是因为家国。

    当真相被抬到这样的高度那一刻起,许易水便张不开口了。

    若三百人献祭,可保家国边疆十年二十年平安稳定,这三百个人中的你,死还是不死?

    这一刻,生死已经由不得你了。

    甘愿赴死还可受人敬仰,怯懦不愿,只会被人斥责,不顾大局,没有担当。

    “南蛮。”

    最后的最后,许易水只能吐出几个字:“打赢了吗?”

    “灭了。”

    不止赢了。

    是灭了。

    许易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这似乎应该是她最希望听见的答案,可为什么心会堵得慌呢。

    是啊,为什么呢。

    屠村密信传回金銮殿的那天,铁石心肠的帝王在冰冷的龙椅上枯坐了一夜,从天黑,到天明。

    她总会呕吐,有时是吃饭时,有时是用茶时,有时只是在坐站行走。

    御厨换了一批又一批,宫人换了一批又一批,没有人知道帝王呕吐的原因是什么,就连苏拂苓自己也不清楚。

    她只是总时常想起从前和许易水在上河村的日子。

    那明明是污点也是耻辱。

    但她就是会时常想起。

    越来越时常。

    太医说:“脾胃主思,陛下忧心过重,才会至此。”

    主思。

    苏拂苓终于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许易水死了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比她的心先感觉到了痛苦。

    苏拂苓一直以为自己是恨许易水的。

    恨她的燥热,恨她的粗鄙,恨她趁自己失忆买了自己吃了扶桑叶饮了扶桑水睡了花烛夜。

    恨她将自己的傲骨啃食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这恨意分明而锋利,像是一把刀,日夜在她的心头磨着。

    这恨意也成了她的铠甲,孤身披着它一步一杀,走血路时,竟也觉得安心。

    可此时此刻,她却忽然惊醒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恨。

    她只是爱得太痛苦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爱从发端起就错了,从她们第一面的遇见就错了。

    从此之后,一步错,满盘皆输。

    她们的爱没有长在心脏,反而成了生根在胃里的溃疡。

    一朝发作,蚀穿血rou,积毁销骨。

    “苏拂苓……”许易水睁开眼,来到皇城之后,她已经很少直呼苏拂苓的名字了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?”

    “是梅坞杀的我。”

    第126章 “那陈相国……”也会死吗?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,是个星夜,我将白日里挖天地翻出的一些草根洗干净,用细竹篾穿了挂在阴凉处风干,细碎的星星洒在墨蓝色的天幕上,很是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我有些累了,为了避免胡思乱想些什么,就回屋睡了。”

    胡思乱想,是一个很微妙的用词。

    许易水的声音很淡,很轻,很平静。

    娓娓道来地讲故事,极有代入感。

    “我睡得不太安稳。”

    “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混合着焦木和烟火的味道,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,但还没有醒来,直到我听见了一阵凶猛的狗叫。”

    “遭灾的年时,鸡鸭都是奢侈,莫说是狗了。”

    “上河村唯一的一条狗是祝玛的,但也已经在半年多以前被灾荒里饥饿的村民打来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瞬间清醒了过来,慌乱跳下床,趿拉着鞋子走到门口,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,可是手放上门闩的那一瞬间,我又停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听见了别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“洪水过后,原本的草棚已经不复存在,但为了生活,我又在旧址上东拼西凑将它勉强盖了出来,花了三月有余。”

    “我翻身上了草棚的屋顶。”

    “在屋顶上,我看见了火光冲天的村子。”

    “热浪明明离我还有些远,但却好像已经扑到了我眼前,烤的我脸颊生疼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惊慌失措的呼喊、哭叫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见张大娘子刚从屋子里出来,衣服都还没穿工整,往井边跑去打水,可下一秒,就有个穿着黑衣服的人,提着刀将她的脑袋砍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翠翠和蕊香生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儿,因为刚出生的时候爱哭,所以取名叫嘤嘤。”

    “季嘤嘤。”许易水强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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