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欲的衍生_【母欲的衍生】(2)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【母欲的衍生】(2) (第5/11页)

感觉自己像是在凝视一个深渊。

    而深渊,也在凝视着我。

    那种像是凝视深渊的晕眩感让我短暂地失去了平衡。

    为了看清楚水雾中那张仰起的脸,我下意识地把重心往前移了一点。脚下的

    老旧塑料拖鞋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打滑,发出「吱」的一声尖锐摩擦音,紧接着我

    的手肘重重地磕在了门框上。

    「咚!」

    声音沉闷,但在只有水流声的夜里,这动静大得吓人。

    卫生间里的水声并没有停,但母亲那原本仰着的头猛地低了下来,身体瞬间

    紧绷,原本撑在墙上的双手迅速回护在胸前——那是一个女人在感到不安全时的

    本能反应。

    她并没有立刻转身,而是僵硬地定格在那里,似乎在侧耳倾听,在分辨那声

    音的来源。

    「谁?向南?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穿透水雾和百叶窗,带着明显的惊慌,还有一丝严厉的试探。

    我心脏骤停,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这时候跑肯定来不及了,跑了就是心

    虚,就是坐实了「偷窥」。

    我死死掐了一把大腿,利用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,然后故意加重脚步声,装

    作是从堂屋刚走过来的样子,甚至还踢了一下旁边的垃圾桶,弄出点动静。

    「妈?是我。」我隔着门喊道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慵懒且带着点被蚊子咬的

    烦躁,「蚊香在哪啊?我那屋蚊子要把人吃了,找半天找不着。」

    这一招「恶人先告状」很险,但也最管用。

    里面的水声依旧哗哗响着,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似乎松动了一些。

    过了两三秒,母亲的声音才传出来,虽然不再惊慌,但依然带着一股子没好

    气的警惕:「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!自己没长眼啊?大晚上的在门口晃悠啥,

    吓死个人!」

    「哦,我看那边没有才过来看看是不是在厕所柜子里……」我嘟囔着,脚步

    拖沓地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回到堂屋,我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我赌对了。

    她虽然听到了动静,也感觉到了有人靠近,但在她的认知里,我不具备那样

    做的动机和胆量。她宁愿相信那是儿子找东西时的笨手笨脚,也不愿相信那是儿

    子的一双窥yin的眼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水声停了。

    母亲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没有穿那件凉快的真丝睡袍,也没有裹着浴巾。

    她穿了一套以前很少在夏天穿的、上下分体式的棉绸睡衣。领口规规矩矩,

    裤子也长过了膝盖。最关键的是,她手里拿着那条擦头发的毛巾,有意无意地搭

    在胸前,遮住了大半个身子。

    她的脸被热水蒸得通红,眼神却有些飘忽。在看到我正蹲在电视柜前真模假

    样地找蚊香时,那种审视的目光在我背上停留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「找到了?」她问,语气平平,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「嗯,压在最底下了。」我头也没抬,专心地掰着蚊香盘,表现得对她毫无

    兴趣,「这蚊子太毒了。」

    母亲没再说什么,只是「哼」了一声,走到风扇前吹头发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她没有把腿架在茶几上,也没有撩起衣摆。她只是背对着我,规

    规矩矩地站着,哪怕后背的衣服被湿发洇湿了,贴出了内衣带子的轮廓——是的,

    她居然在洗完澡后穿了内衣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,也是一种界线的重申。她在告诉我,也像是在告诉她

    自己:家里有个大男人了,得注意点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半个月,这种微妙的「警觉」一直持续着。

    她不再当着我的面换衣服,哪怕是外衣;去卫生间洗澡时,那扇门虽然没有

    反锁,但也关得严严实实,甚至能听到里面挂上插销的声音;那件深红色的真丝

    睡袍也像是失踪了一样,再也没出现过。

    那种「温水煮青蛙」的进程,似乎被那个「咚」的一声给强行按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我心里像是猫抓一样难受,看着她在屋里晃动却包裹严实的身影,那种「看

    得见吃不着」的煎熬比以前更甚。

    但我也没敢再造次。我知道,这时候再往前一步,可能就会炸雷。

    时间就这样在闷热和拉扯中,滑到了八月底。

    知了的叫声开始变得凄厉,那是夏末的绝唱。

    就在我以为这个暑假就要在这样的冷战与隔阂中结束时,那个男人回来了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,一辆满身黄泥的大货车停在了巷口。

    父亲李建国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这次回来得很突然,既没有提前打电话,也没有带什么礼物。他就像是一

    个匆匆过客,带着一身的烟味、汗馊味和长途跋涉的疲惫,一头撞进了我们母子

    俩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里。

 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